从互喷到打团，网络舆论环境为什么急转直下？
# 从互喷到打团：网络舆论环境为什么急转直下？
## 一、全新突破
虽然网络舆论环境恶臭是共识，但应该还是能感觉到，在过去的一两年里，舆论环境正在实现一种全新的突破。如果说以前的恶臭，还停留在对C语言的探索，那现在的版本，基本上已经炒着东亚邪属女祥星球大战这种科幻鬼片的思路发展了。以前的网络环境，最多是菜市场吵架的水平，现在上网，就像是在参观精神病院，随便说一句话，就有可能被截取到各种地方、被群嘲、高强度团建。
前几年还有人说，随着个人素质提高、个体走向原子化，网络环境会越来越好。结果就像是三轮车撞上了发动机，传统艺能迎来了文艺复兴，就连公开IP都不能阻止大家战斗的热情，反而给互喷的双方，提供了更多的论据。以后要是全面实名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那么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呢？
## 二、仇恨叙事
大家好，我是十三只牛。今天聊聊关于网络恶意的话题。其实在我看来，网络舆论环境的急剧恶化，是仇恨叙事和赛博圈地运动的并发症，直接原因则是信息茧房被打破。过去我们都认为，网络环境每况愈下，是因为信息茧房，而信息茧房主要是网络神棍和平台算法共同打造的。具体操作就是调动情绪、输出仇恨。不知道大家看没看过东野圭吾的《恶意》，它讲了一个十分合理、但很多人主观上不愿意相信的道理，就是「这个世界可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真有无缘无故的恨」。典型的例子就是霸凌。霸凌是完全不讲逻辑的：学习好会被霸凌，学习不好会被霸凌，长得好看会被霸凌，长得难看会被霸凌，有钱会被霸凌，没钱也会被霸凌，取样对象几乎就是随机的。
当然对于霸凌者来说，还是有意义的：制造仇恨是为了塑造权威，为了简化群体边界、强调彼此的不同，同时制造内群体认同。因为制造出一个共同的敌人，可以极大程度的提高团体凝聚力。共同的利益会让人变得团结，共同的敌人同样可以让人变得团结，而且相较于共同利益，基于共同仇恨形成的团体，有时候还更加稳固。这个现象在社会学里，有很多成熟的理论支撑，比如涂尔干的社会团结理论、齐美尔的群体间冲突理论，拿到今天来看，也是历久弥新。
## 三、共同敌人
这个原理在政治斗争上用的最多，比如中国威胁论。网络舆论场环境恶化、包括各种群体之间的对立关系，其实就是基于这个原理。舆论圈就不用说了，各种缺德乱活、各家粉丝之间的明争暗斗、印博轨迹，简直可以说是犯压态功德、举套不完。
再比如体育圈，不管哪个明星的粉丝，都干不过这个明星的黑子。一个老大梗，不仅让所有非科比球迷达成了短暂和谐，还成功破圈成为年度抽象梗之一。去年发生的体育饭圈大战，更是经典，重新说明仇恨是可以凌驾于荣誉之上的。在游戏圈同样如此，买断制用户和服务型用户彼此看不起，而就算是在内部，也有分化、也有共同敌人，比如买断制用户和攻击老先生的徒子徒孙之间的透征，服务型用户和某手游大厂信徒之间的大战。甚至在这些具体的圈子内部，也还是有斗争，比如每天都要重新定义魂友，今天把只狼开除魂系，明天把法环开除魂系。在电竞圈就更常见了，几乎所有稍微有点名气的职业选手，都有黑粉，如果牵扯到地缘属性，那就更抽象了，比如利用对韩国队伍的仇视，宣传所谓的定制冠军、东风警告。所以如果说共同的兴趣爱好，是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桥梁，那么共同的仇恨，就是真正的多巴胺制造机。在共同仇恨的趋势下，哪怕是散兵游勇，都可以沆瀣一气。
## 四、网络神棍
其实这种利用制造仇恨、做到共同敌人的套路，早在第一代网络神棍雷电法王杨老师的《容马一声》中，就有记载。而且因为实在是过于好用，成为了后来大多数网络神棍最常用的套路：先虚构战场、制造敌人，然后用极端话术分化人群、逼迫站队完成提纯，最后以正义领袖的身份，在私域流量池里闪亮登场，把情绪当作生产资料、实现信仰变现。网络神棍靠仇恨私域编写，平台算法则是加剧信息茧房，以至于仇恨喧宾夺主，成为了互联网舆论环境的主流。这就很容易产生群体极化现象，圈子里全是战友、圈子外全是敌人，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虽然信息茧房导致仇恨属实，但信息茧房就一无是处吗？其实也不是，反而有时候信息茧房，还能对网络环境起到保护作用，因为它可以防止恶意外溢。贴吧就是一个典型，虽然贴吧的舆论风气一直以来得以原生态文明，但贴吧同样也是唯一保留了互联网精神的社交论坛。去贴吧发贴求助，是真的会有人无偿帮你，哪怕有大量卖片哥在里面搞资源垄断，也总是有热心吧友带着神秘暗号、英雄登场。但这种对立统一的状态，也只能在贴吧内部实现，甚至只能在具体的某一个吧里才有可能实现。一旦吧友们破圈，就会马上告诉你，谁才是网上最强的战斗民族。所以如果说信息茧房是养蛊，那突破信息茧房，就很容易变成蛊王争霸赛。
## 五、赢学家
话说回来，近几年网络恶意集中爆发、舆论环境开始超速，其实就是信息茧房快要兜不住了。原本应该属于私域空间的讨论内容，又重新回到了公共空间。比如赢学家这种赛博奇观，虽然现在表面上大家都不喜欢赢学，都在说赢学破产，但赢学其实非常根深蒂固。毕竟过去的文人，没少对赢学家进行批判，比如鲁迅。
如果说集体赢学上瘾，是为了统筹管理，那么个体的赢学，就更像是一种群体意淫。不管是什么事情，总能找到赢的角度，赢一次不够，还要一直赢、永远赢。经典赢学不管用，就启动量子赢学，如果实在赢不了，那就重新定义什么是赢。赢学家仿佛是达克效应的人间体，扛着赢学的大旗南征北战，用键盘发射阿Q精神。比如对一部电影的评价，本来是个很主观的事情，只要花钱买票，就可以对观影感受发表感想，这个感受可以是正面的，也可以是负面的。但有一些人为了赢，就特别喜欢跑到意见相左的圈子里发表意见，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其实是没有足够的审美水平支撑的。同样是一部电影，大多数人更聚焦电影内容，但这些人往往更聚焦场外因素，他们对一部电影的恶评，来自于靠集体认同维护的尊严，或是基于标新立异构成的优越感。为了赢下去，他们会在全网高强度巡逻，强迫别人对自己的观点加以认同，不认同就开盒、就口头剥夺对方人权。这种跑到别人圈子里排泄的行为，就是赛博圈地运动，也是导致信息茧房破裂的原因之一。
## 六、圈地运动
赛博圈地这种运动，原本是饭圈对互联网生态的颠覆式创新。流量明星旗下的职业饭圈粉头，经常会营造出一种「哥哥们四面楚歌、强敌环伺」的场景，然后拉着粉丝充当免费打手，到处控评、东征西讨。因为现在娱乐圈就是社达逻辑，就是赢家通吃，所以掠夺别人的娱乐阵地、逼迫别人让渡权利，可以更好的实现利益增长。对明星来说，可以获得更多的代言、更多的演出机会、更高的商业价值；粉丝可以更频繁的看到偶像、持续获得替代性满足。所以过去明星积累粉丝靠的是作品，现在明星涨粉靠的是热搜。有些明星常年高强度霸榜热搜，在热搜上吃香喝辣，也是一种早期的赛博圈地运动。这种情况如果放在私域里，那别人也管不着，毕竟生物具有多样性，哪怕大多数人不会吃屎，也不妨碍老八靠吃屎扬名立万。但问题是现在私域时代已经进入末期，当增量瓶颈遇上了经济下行，就都在设法蚕食存量市场，都开始抛弃伦理、无序扩张，赛博圈地运动也就搞得如火如荼。比如说现在出现了一批自带争议的话题明星，他们本身就是靠话题活起来，靠的就是到处拉踩。他们的粉丝往往也是以找茬为乐趣、以战斗为使命的赢学家，所以会不断尝试占领公共讨论空间和舆论阵地。在比如文娱领域，从影视剧到网文、微短剧，这种内容商品现在都变得特别灵活，从故事的情节发展到角色之间的人物关系，都有灵活变化的空间，而且凑出一个谁嗓门大听谁的，今天男二跟女主眼神拉丝，明天女二就可以跟男主搞CP。最抽象的是游戏，现在的游戏策划关注点不是游戏，而是立场，他们潜伏在玩家社区制造争议、引导对立，甚至开始靠舆论声量决定内容形态，哪边人多、哪边声量大，哪边就能获得更多好处、更多的角色、更少的布料、更多的皮肤。
## 七、混战
对很多圈子来说，这一两年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被反复践踏，如同蝗虫过境。与之越来越多的圈子开始下场开打，抢舆论阵地保卫战，进一步加剧了冲突等级，局部骂战也变成全网混战。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坏的结果，就是只要你上网，就不可避免的会被卷入到各种各样的纷争里。其实有很多人都是比较佛系的，对各种群体之间的矛盾和对立，虽然不能说一无所知，但确实是漠不关心，而且因为信息茧房的保护，他们其实对互联网戾气和网络恶意，并没有一个非常直观的感受。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赛博圈地运动盛行、信息茧房被打破，一上网就能看到群魔乱舞，这就进一步加剧了环境恶化。毕竟握在信息茧房的舒适圈里，倒还好说，一旦突破信息茧房，往往不仅不会理解其他群体的行为，反而会加深对其他群体的敌意，而陷入互联网仇恨的漩涡，成为一个崭新的仇恨发射器。当然哪怕是现在这个版本，一九定律也依然适用，沉默的大多数也依然存在。所以往好处想，网络舆论环境哪怕再怎么恶劣，毕竟也只是由10% 的人所引导的，他们的极端声音，完全盖过了90% 人群的话语声量，所以才会看似始终把持着舆论风向。
不过时代的变化，总是会以一些刁钻的角度留下痕迹。赛博圈地运动盛行，造就了高度敏感的舆论环境的同时，也营造了一个崇拜对抗、强调抽象的网络生态。赛博事实开始流行，乐子人席卷、网络兴起人气主播、自居超雄体质，在抽象的对抗中贡献一轮一轮的圣经，达成一种病态的和谐。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未必不算是对网络恶意的善意解构。最后感谢你的观看，感谢你的三连和关注支持，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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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互喷到打团：网络舆论环境为什么急转直下？
## 一、全新突破
虽然网络舆论环境恶臭是共识，但应该还是能感觉到，在过去的一两年里，舆论环境正在实现一种全新的突破。如果说以前的恶臭，还停留在对C语言的探索，那现在的版本，基本上已经炒着东亚邪属女祥星球大战这种科幻鬼片的思路发展了。以前的网络环境，最多是菜市场吵架的水平，现在上网，就像是在参观精神病院，随便说一句话，就有可能被截取到各种地方、被群嘲、高强度团建。
前几年还有人说，随着个人素质提高、个体走向原子化，网络环境会越来越好。结果就像是三轮车撞上了发动机，传统艺能迎来了文艺复兴，就连公开IP都不能阻止大家战斗的热情，反而给互喷的双方，提供了更多的论据。以后要是全面实名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那么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呢？
## 二、仇恨叙事
大家好，我是十三只牛。今天聊聊关于网络恶意的话题。其实在我看来，网络舆论环境的急剧恶化，是仇恨叙事和赛博圈地运动的并发症，直接原因则是信息茧房被打破。过去我们都认为，网络环境每况愈下，是因为信息茧房，而信息茧房主要是网络神棍和平台算法共同打造的。具体操作就是调动情绪、输出仇恨。不知道大家看没看过东野圭吾的《恶意》，它讲了一个十分合理、但很多人主观上不愿意相信的道理，就是「这个世界可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真有无缘无故的恨」。典型的例子就是霸凌。霸凌是完全不讲逻辑的：学习好会被霸凌，学习不好会被霸凌，长得好看会被霸凌，长得难看会被霸凌，有钱会被霸凌，没钱也会被霸凌，取样对象几乎就是随机的。
当然对于霸凌者来说，还是有意义的：制造仇恨是为了塑造权威，为了简化群体边界、强调彼此的不同，同时制造内群体认同。因为制造出一个共同的敌人，可以极大程度的提高团体凝聚力。共同的利益会让人变得团结，共同的敌人同样可以让人变得团结，而且相较于共同利益，基于共同仇恨形成的团体，有时候还更加稳固。这个现象在社会学里，有很多成熟的理论支撑，比如涂尔干的社会团结理论、齐美尔的群体间冲突理论，拿到今天来看，也是历久弥新。
## 三、共同敌人
这个原理在政治斗争上用的最多，比如中国威胁论。网络舆论场环境恶化、包括各种群体之间的对立关系，其实就是基于这个原理。舆论圈就不用说了，各种缺德乱活、各家粉丝之间的明争暗斗、印博轨迹，简直可以说是犯压态功德、举套不完。
再比如体育圈，不管哪个明星的粉丝，都干不过这个明星的黑子。一个老大梗，不仅让所有非科比球迷达成了短暂和谐，还成功破圈成为年度抽象梗之一。去年发生的体育饭圈大战，更是经典，重新说明仇恨是可以凌驾于荣誉之上的。在游戏圈同样如此，买断制用户和服务型用户彼此看不起，而就算是在内部，也有分化、也有共同敌人，比如买断制用户和攻击老先生的徒子徒孙之间的透征，服务型用户和某手游大厂信徒之间的大战。甚至在这些具体的圈子内部，也还是有斗争，比如每天都要重新定义魂友，今天把只狼开除魂系，明天把法环开除魂系。在电竞圈就更常见了，几乎所有稍微有点名气的职业选手，都有黑粉，如果牵扯到地缘属性，那就更抽象了，比如利用对韩国队伍的仇视，宣传所谓的定制冠军、东风警告。所以如果说共同的兴趣爱好，是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桥梁，那么共同的仇恨，就是真正的多巴胺制造机。在共同仇恨的趋势下，哪怕是散兵游勇，都可以沆瀣一气。
## 四、网络神棍
其实这种利用制造仇恨、做到共同敌人的套路，早在第一代网络神棍雷电法王杨老师的《容马一声》中，就有记载。而且因为实在是过于好用，成为了后来大多数网络神棍最常用的套路：先虚构战场、制造敌人，然后用极端话术分化人群、逼迫站队完成提纯，最后以正义领袖的身份，在私域流量池里闪亮登场，把情绪当作生产资料、实现信仰变现。网络神棍靠仇恨私域编写，平台算法则是加剧信息茧房，以至于仇恨喧宾夺主，成为了互联网舆论环境的主流。这就很容易产生群体极化现象，圈子里全是战友、圈子外全是敌人，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虽然信息茧房导致仇恨属实，但信息茧房就一无是处吗？其实也不是，反而有时候信息茧房，还能对网络环境起到保护作用，因为它可以防止恶意外溢。贴吧就是一个典型，虽然贴吧的舆论风气一直以来得以原生态文明，但贴吧同样也是唯一保留了互联网精神的社交论坛。去贴吧发贴求助，是真的会有人无偿帮你，哪怕有大量卖片哥在里面搞资源垄断，也总是有热心吧友带着神秘暗号、英雄登场。但这种对立统一的状态，也只能在贴吧内部实现，甚至只能在具体的某一个吧里才有可能实现。一旦吧友们破圈，就会马上告诉你，谁才是网上最强的战斗民族。所以如果说信息茧房是养蛊，那突破信息茧房，就很容易变成蛊王争霸赛。
## 五、赢学家
话说回来，近几年网络恶意集中爆发、舆论环境开始超速，其实就是信息茧房快要兜不住了。原本应该属于私域空间的讨论内容，又重新回到了公共空间。比如赢学家这种赛博奇观，虽然现在表面上大家都不喜欢赢学，都在说赢学破产，但赢学其实非常根深蒂固。毕竟过去的文人，没少对赢学家进行批判，比如鲁迅。
如果说集体赢学上瘾，是为了统筹管理，那么个体的赢学，就更像是一种群体意淫。不管是什么事情，总能找到赢的角度，赢一次不够，还要一直赢、永远赢。经典赢学不管用，就启动量子赢学，如果实在赢不了，那就重新定义什么是赢。赢学家仿佛是达克效应的人间体，扛着赢学的大旗南征北战，用键盘发射阿Q精神。比如对一部电影的评价，本来是个很主观的事情，只要花钱买票，就可以对观影感受发表感想，这个感受可以是正面的，也可以是负面的。但有一些人为了赢，就特别喜欢跑到意见相左的圈子里发表意见，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其实是没有足够的审美水平支撑的。同样是一部电影，大多数人更聚焦电影内容，但这些人往往更聚焦场外因素，他们对一部电影的恶评，来自于靠集体认同维护的尊严，或是基于标新立异构成的优越感。为了赢下去，他们会在全网高强度巡逻，强迫别人对自己的观点加以认同，不认同就开盒、就口头剥夺对方人权。这种跑到别人圈子里排泄的行为，就是赛博圈地运动，也是导致信息茧房破裂的原因之一。
## 六、圈地运动
赛博圈地这种运动，原本是饭圈对互联网生态的颠覆式创新。流量明星旗下的职业饭圈粉头，经常会营造出一种「哥哥们四面楚歌、强敌环伺」的场景，然后拉着粉丝充当免费打手，到处控评、东征西讨。因为现在娱乐圈就是社达逻辑，就是赢家通吃，所以掠夺别人的娱乐阵地、逼迫别人让渡权利，可以更好的实现利益增长。对明星来说，可以获得更多的代言、更多的演出机会、更高的商业价值；粉丝可以更频繁的看到偶像、持续获得替代性满足。所以过去明星积累粉丝靠的是作品，现在明星涨粉靠的是热搜。有些明星常年高强度霸榜热搜，在热搜上吃香喝辣，也是一种早期的赛博圈地运动。这种情况如果放在私域里，那别人也管不着，毕竟生物具有多样性，哪怕大多数人不会吃屎，也不妨碍老八靠吃屎扬名立万。但问题是现在私域时代已经进入末期，当增量瓶颈遇上了经济下行，就都在设法蚕食存量市场，都开始抛弃伦理、无序扩张，赛博圈地运动也就搞得如火如荼。比如说现在出现了一批自带争议的话题明星，他们本身就是靠话题活起来，靠的就是到处拉踩。他们的粉丝往往也是以找茬为乐趣、以战斗为使命的赢学家，所以会不断尝试占领公共讨论空间和舆论阵地。在比如文娱领域，从影视剧到网文、微短剧，这种内容商品现在都变得特别灵活，从故事的情节发展到角色之间的人物关系，都有灵活变化的空间，而且凑出一个谁嗓门大听谁的，今天男二跟女主眼神拉丝，明天女二就可以跟男主搞CP。最抽象的是游戏，现在的游戏策划关注点不是游戏，而是立场，他们潜伏在玩家社区制造争议、引导对立，甚至开始靠舆论声量决定内容形态，哪边人多、哪边声量大，哪边就能获得更多好处、更多的角色、更少的布料、更多的皮肤。
## 七、混战
对很多圈子来说，这一两年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被反复践踏，如同蝗虫过境。与之越来越多的圈子开始下场开打，抢舆论阵地保卫战，进一步加剧了冲突等级，局部骂战也变成全网混战。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坏的结果，就是只要你上网，就不可避免的会被卷入到各种各样的纷争里。其实有很多人都是比较佛系的，对各种群体之间的矛盾和对立，虽然不能说一无所知，但确实是漠不关心，而且因为信息茧房的保护，他们其实对互联网戾气和网络恶意，并没有一个非常直观的感受。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赛博圈地运动盛行、信息茧房被打破，一上网就能看到群魔乱舞，这就进一步加剧了环境恶化。毕竟握在信息茧房的舒适圈里，倒还好说，一旦突破信息茧房，往往不仅不会理解其他群体的行为，反而会加深对其他群体的敌意，而陷入互联网仇恨的漩涡，成为一个崭新的仇恨发射器。当然哪怕是现在这个版本，一九定律也依然适用，沉默的大多数也依然存在。所以往好处想，网络舆论环境哪怕再怎么恶劣，毕竟也只是由10% 的人所引导的，他们的极端声音，完全盖过了90% 人群的话语声量，所以才会看似始终把持着舆论风向。
不过时代的变化，总是会以一些刁钻的角度留下痕迹。赛博圈地运动盛行，造就了高度敏感的舆论环境的同时，也营造了一个崇拜对抗、强调抽象的网络生态。赛博事实开始流行，乐子人席卷、网络兴起人气主播、自居超雄体质，在抽象的对抗中贡献一轮一轮的圣经，达成一种病态的和谐。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未必不算是对网络恶意的善意解构。最后感谢你的观看，感谢你的三连和关注支持，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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