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F·肯尼迪纪实(下):从上任到被刺——肯尼迪的白宫1000天
# 约翰·F·肯尼迪纪实(下):从上任到被刺——肯尼迪的白宫1000天
## 一、组建班子
上一集我们讲到肯尼迪在1960年的美国总统大选中击败尼克松,成功当选美国第35任总统。43岁混成正部级领导,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但是没有只进不退的人生,就像没有只涨不跌的股票。肯尼迪很快就要面临一件难事:他需要组建新一届的政府领导班子。对于这项工作,肯尼迪不得不考虑的一点是他和尼克松最终的普选结果实际差距仅有0.17%。这个极为微弱的优势就意味着肯尼迪必须要在新一届的领导班子中给共和党留足位置,以平衡两党之间的关系。这其中就包括了前朝元老共和党人CIA中央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这是一个能让肯尼迪在日后后悔的知人善任的决定。杜勒斯在肯尼迪入主白宫后的第二天就向他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工作汇报。整个汇报的中心话题只有一个:古巴。此时的古巴已经在卡斯特罗的领导下推翻了巴蒂斯塔的腐朽买办政权,并且没收了美国公司在当地的27万英亩土地。反美反到美国家门口了。面对这种倒反天罡的行为,美国的军政两界给了新上任的肯尼迪极大的压力:「总统阁下再不拿出解决方案,咱这后花园可就要成苏联的桥头堡了。」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杜勒斯向肯尼迪献上了能让他名垂千古的「遗计」。首先根据杜勒斯的描述,由于卡斯特罗在古巴打土豪分田地的行为,大量的古巴富人以及前政府官员流亡海外。中情局已经将这群有志之士笼络了起来,并且从中挑选出了一批精锐士兵,组建了一支人数多达1500人的古巴旅。这只古巴旅的士兵个个对卡斯特罗心怀仇恨,并且训练有素、骁勇善战。只要总统大人一声令下,他们必将反攻古巴,熟认卡斯特罗。这个时候肯尼迪提出的第一个疑问:「哦,那我们的敌人有多少人?」杜勒斯答到:「对方有25000人。」旁边的国务卿艾奇逊忍不住了:「你是喝大了还是喝高了?不需要普华永道来计算,我们也能知道1500人你拿头打25000人。」杜勒斯说:「你别急,我既然敢提方案那就不是一拍脑门瞎说。为此我们CIA专门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根据流亡人士们所提供的信息,卡斯特罗在古巴那是倒行逆施、坏事做尽,老百姓们想反不是一天两天了。光是古巴境内就存在着至少10万武装反动势力。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只是一点盖面、山峰点火。那么具体怎么操作呢?我们已经为古巴旅挑选出了一处极为隐秘的登陆地点。到时候古巴旅会作为先头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登陆。
然后正闭一呼,古巴境内的人民一定会全线响应,喜迎王师。北兽回朝。注意这个行动的时间只用72小时,卡斯特罗无论如何也反应不过来。接着古巴旅就可以成立临时政府,向咱们求救。咱们施出有名,等天兵一到,卡斯特罗岂有命乎?看肯尼迪还有点犹豫,杜勒斯直接向他拍了胸脯:「其实这套战术我们早在艾森豪威尔时期就已经玩过了,危地马拉就是这样被我们控制的。所以我们不仅有救命的方案,还有充分的实操经验。」
武办社领导你放心,小小古巴手拿把掐。听完杜勒斯的汇报后,肯尼迪很艰难地做出了决定:「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请一定务必做好保密工作。」
那么CIA是怎么做保密工作的呢?在他们的最高规格保密之下,行动的日期被订在了4月17号。结果4月6号《纽约时报》就以头版头条提前向卡斯特罗预告了这次秘密行动。这还不算完,在迈阿密整装待发的古巴旅成员由于感到有大哥力挺自己,这把肯定是稳了,就开始在迈阿密的酒吧里各种吹嘘,把这次秘密行动弄得满城风雨,生怕卡斯特罗提前没有防备。
## 二、1400人终于到了4月17号晚上,古巴旅像一群饿虎一样扑向杜勒斯提前选定的秘密登陆点——猪湾。结果这个原本被CIA反复确认过的秘密登陆地点早就被卡斯特罗提前知晓。古巴军队全部出动,25000人和数十辆主战坦克一起在登陆点围观了这场秘密行动。古巴旅以为自己是在抢滩登陆,结果没想到是被守株待兔。不得不承认的是,杜勒斯对于这次行动有一点测算倒是分毫不差:的确是72小时。
古巴旅只坚持了72小时。一共1400多人的古巴旅在猪湾当场被俘1200人,其余全部击毙。整个行动在这种荒诞幽默的氛围下宣告收官。这就是名震世界的猪湾事件。这起事件在当时瞬间火上了头条,以中情局为首的美国政府高层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丢了一回大脸。后续还有约要将俘虏赎回,美国向古巴进行了历史上唯一一次的战争赔款。猪湾事件深深地震撼了肯尼迪。
对于一个新上任刚刚100天的总统来说,这个开局都不是低,是地下八英里。丢人丢到这种程度,相信肯尼迪是夜不能寐、无心睡眠。
由于找不到人背锅,肯尼迪只能独自承担了这一切。他在全国电视讲话中公开认错,宣布自己对猪湾事件负全责。为此他还说了一句相当有名的话:「成功有无数个父亲,而失败却是个孤儿。」然而在猪湾事件之后,肯尼迪的支持率居然不减反增,他的民调支持率居然达到了83%。
美国民众普遍觉得肯尼迪的认错态度非常端正。凡事都有个第一次,下回注意就行。肯尼迪对此自嘲道:「我就像艾森豪威尔一样,干得越烂越得人心。」猪湾事件总算是告一段落,但是古巴的问题依然存在。美国又针对性地改变了策略:既然明着入侵不行,那就搞暗杀吧。于是由CIA主导的针对卡斯特罗长达数十年、多达638次的暗杀行动绵绵不绝地铺展开来。然而肯尼迪肯定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都能走在老卡的前面。与此同时,这次猪湾事件引起了铁幕另一边苏联的注意。赫鲁晓夫收获了两个重要信息:其一是古巴这个叫卡斯特罗的小老弟相当不错,值得培养。由于和美国的关系降至冰点,卡斯特罗很快就在猪湾事件后宣布古巴正式成为社会主义国家,投入了老大哥的怀抱。其二,赫鲁晓夫通过猪湾事件对肯尼迪做出了明确判断:这是一个极其稚嫩的政治新手。在童年的维也纳会谈上,赫鲁晓夫就完全是一个长辈的姿态,面对肯尼迪表现得极为强硬。
## 三、柏林拿出的态度基本就是:柏林墙我说了算,亚非拉革命你靠边站。在双方拉开冷战帷幕的初期就被对手捕捉到这样的信息,显然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而下一次发生危机的地方仍然是让肯尼迪跌倒过一次的古巴。在60年代冷战初期,美苏在军事力量的比拼上,苏联有一处明显的短板:缺乏对美国本土进行核打击的有效手段。无论是核战略轰炸机还是洲际导弹,苏联都远远不足以对美国本土产生威胁。而美国却在意大利和土耳其部署了洲际导弹系统,这无疑是扎在苏联脖颈上的一把尖刀。为了解决这个够不够的招的问题,赫鲁晓夫将手伸向了古巴。1962年夏天,在赫鲁晓夫的授意下,苏联计划在古巴建设一个海外最大的导弹基地。24枚射程2000公里的中程导弹和16枚射程4500公里的远程导弹被运往古巴。其中光是中程导弹的射程就完全覆盖了华盛顿和纽约等地。同一时间,4.4万名支援部队和1300名工人开赴古巴。如此大的动作很快就引起了美国情报部门的注意。在通过分析一架U-2侦察机拍回的大量照片后,美方得出了结论:苏联已经解决了成为苏联的铲鸟一战,而苏联要送给美国的快递是核弹头。
这一信息迅速在白宫引起了巨大恐慌。肯尼迪立刻召集所有核心幕僚商量对策。当时摆在肯尼迪牌桌上的第一选择是直接对古巴实施空中打击,以偷袭的方式干掉古巴的导弹基地。以拉斯克为首的多数幕僚赞成这个提案,甚至在开会时大量时间讨论的都是空袭后是否要派遣作战部队直接入侵。对于这个偷袭的计划,肯尼迪曾经对自己的助手索伦森说:「现在自己总算是明白东条英机当初是个什么心态了。」的确,对古巴发动偷袭无疑就是一场珍珠港事件的翻版。这势必会挑起两个大国的全面战争,所带来的后果一定是灾难性的。万幸的是,肯尼迪顶住了军方的压力,做出了一个能让他历史地位上升一个维度的选择:封锁。实际上很多至关重要的军事决策,其背后的主要考量维度都是同一个人。早在维也纳会谈时,法国总统戴高乐就告诉肯尼迪:「赫鲁晓夫这个人表面既好斗又嚣张,但其实搞定他并不难,给他足够的台阶就够了。」封锁就是为了要给赫鲁晓夫这个台阶。在确定了封锁策略之后,美军出动了自二战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力量。总共集结了8艘航母、90余艘军舰、超过1000架战斗机,对古巴进行了战略封锁。另外还有34万作战部队集结待命,随时准备入侵古巴。
## 四、B-59在封锁期间,双方剑拔弩张,发生了多次军事摩擦。准确地说,这是人类历史上距离核战争最近的一次。在双方对峙期间,一艘苏联的B-59核潜艇遭到了美军驱逐舰的深水炸弹警告,被要求上浮接受检查。然而潜艇上的通讯设备发生了故障,指挥官无法联系到总部,所以以为全面战争已经开打。而苏联在当时授权了全部一线部队,如果和总部失去联系可自行使用核武器。所幸的是,这艘核潜艇的大副瓦西里·阿尔希波夫拒绝了指挥官所下达的发射核鱼雷的命令,避免了让全人类陷入核战争的可能。最终在美苏双方极其紧张的对峙了13天后,事件终于迎来了转机。赫鲁晓夫给肯尼迪发了两封信件。第一封信件是私人信件,在这封信中赫鲁晓夫的语气相当温和,表示自己也不愿意看到核战争,只要美国承诺不入侵古巴,导弹可以撤。第二封信则是苏联政府的官方信件,语气就强硬得多了,其中提出了一个额外要求:美军必须要先撤出土耳其的朱庇特导弹。你答应撤我才撤。
每次读材料读到这里的时候,我都深感赫鲁晓夫你是真的玉米棒子吃多了。你说你发的第一封信干啥?教员对他色厉内荏的点评属实进去有了。这第一封信就给足了肯尼迪政治作秀的舞台。人压根就没搭理第二封信,所有公开回应都是针对赫鲁晓夫的私人信件的。当时的说法总结起来就是:苏联在肯尼迪总统极为强硬的态度之下已经认怂了。这最关键的撤出土耳其不妨的请求,其实肯尼迪也答应了,只不过是完全反过来、借机私底下告知的。赫鲁晓夫往好听了说,这事叫肯尼迪赢了面子、赫鲁晓夫赢了里子。可实际情况却是在当时铺天盖地的舆论宣传之下,肯尼迪直接一跃成为了制服苏联的硬汉英雄。古巴危机被描述成整个冷战的转折点,所有媒体都没提其实美国也撤了的事。赫鲁晓夫在舆论公审中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记闷亏。后来苏联高层认为他在古巴危机之中的表现过于软弱,这也成为了他下台的主要原因之一。不管怎么说,肯尼迪对古巴危机的应对的确是他的最高光时刻。很多美国的历史学家后来都有一致的共识:这事儿无论是肯尼迪、汉森还是后来的尼克松,美国以至于全世界恐怕都无法避免一场没有余地的灾难。虽然肯尼迪统共也没在总统任上干多久,但不得不说他的确是美国经历大事密度最大的总统之一。《纽约客》杂志的编辑伊比·怀特就专门为他写了首诗。
## 五、越南这首诗翻译成中文的大意大概是:「总统的工作永远没完,他每天都从早忙到晚。柏林墙、种族、阴谋、减税,一案越难愁。」是的,在古巴危机告一段落之后,肯尼迪的新烦恼就在距离美国万里之外的越南。自杜鲁门时期,美国就立下了国策,要尽一切可能阻止共产主义在第三世界深耕发芽。而此时越南正是革命如火如荼的地方。当时的越南处于南北分裂的局面:北边是胡志明所领导的社会主义革命政权,南边是任美作谍的吴庭艳政权。
吴庭艳堪称越南版债联司机。从1955年起就像美国要人、要钱、要武器。到了肯尼迪时期,对越投入规模已超过10亿美元。1960年时美国在越南共有900名军事顾问,到了1961年肯尼迪上台后,美国增派给越南的军事顾问达到了16000人。
大家可以注意一下这个头衔:军事顾问。你见过哪个国家能派16000个顾问?延而而领了属于是。然而在美国如此大的投入之下,却依然无法挽回吴庭艳的颓势。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明星吴庭艳在越南是鱼肉百姓、名声苦、专制独裁搞恐怖。为了镇压越共,吴庭艳实行了极为残酷的白色恐怖运动,逮捕和秘密屠杀的越共人士超过了10万人。除此之外,吴庭艳的兄弟吴廷如的老婆自更加奇葩。这位小姨子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巴结肯尼迪,居然也改了性天主教。关键你信你的没问题,他还要求整个越南全国也改信天主教,并且还发动了私人武装部队去对佛教寺庙进行了打砸抢。作为一个佛教徒占人口比例高达70%以上的国家,吴家这一宗教政策立刻引发了全国上下的不满。著名越南高僧释广德直接在西贡市区自焚以示抗议。这一举动不仅让所有越南人民群情激愤,也深深地震撼了整个西方世界。美国这边在得知越南的情况后,国防部长麦克拉马拉立刻建议肯尼迪尽快和吴庭艳进行切割。
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肯尼迪同意了这个提案,默许了南越军方直接发动军事政变。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政变。
早就失去了民心的吴庭艳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1963年11月2日,吴庭艳兄弟被政变军队抓获。出于对军事政变后果的考量,肯尼迪并没有授意直接做掉吴庭艳。
## 六、NSAM 263但是已经恨不得弹气肉请旗皮的越南军人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在押送途中枪决了吴氏兄弟。其实到这里,肯尼迪已经动了从越南撤军的念头。累了,用了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扶起来的都是像吴庭艳这样的货色和这样的政变,一起怎么搞得好?越南虽然没有明确地宣布撤军,但是肯尼迪在吴庭艳被杀的同一个月签署了NSAM 263号文件,其中明确给出了在未来渐进撤军的信号。然而这个未来,肯尼迪并没有看到。仅仅一个月后,一切都戛然而止了。1963年11月22日,肯尼迪为了连任选举,协同夫人杰奎琳一起来到了德克萨斯州首府达拉斯。为了能够突出自己的亲民形象,肯尼迪当天临时选择了一辆敞篷车出行。其实当天本来达拉斯是有雨预报的,肯尼迪差一点就会放弃使用敞篷车。但是等到出行的时间,达拉斯的天气完全放晴。所谓耶稣让你三根死,谁敢留你到五根。中午12点30分,当总统车队路过达拉斯市中心的德利广场时,有人向总统的座驾连开数枪。
其中一发子弹打穿了肯尼迪的喉咙。这一枪其实并没有致命。事实上,肯尼迪如果在接下来的1.5秒钟如果能够立刻弯腰,他很可能还有一线生机。然而当初植入他颈椎的那块金属片让他失去了这种立即弯腰的能力。紧接着另一发子弹命中了他的头部,并且直接打飞了他的头盖骨。视频中慌不择路的杰奎琳夫人据说就是想要去捡回这块头骨。在遭遇枪击后,肯尼迪被立刻送往了帕克兰医院,但此时已经无济于事。
中午1点,肯尼迪被正式宣布死亡。肯尼迪遇刺的消息瞬间让美国举国哗然。达拉斯警方在随后的一个小时内抓到了嫌疑人。这名嫌犯的名字叫做李·哈维·奥斯瓦尔德。原先是美国的一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后来有过叛逃苏联的经历,并且曾公开支持卡斯特罗。美国警方在肯尼迪遇刺地点附近的一个图书馆仓库6楼找到了一把步枪。后来经过官方鉴定,肯尼迪被击中的子弹弹道和这支步枪完全吻合,且步枪上面留有奥斯瓦尔德的指纹。
到这里似乎一切都是对得上的。然而奥斯瓦尔德却在被捕后始终拒不承认自己刺杀总统。这时候事情逐渐开始变得诡异。
## 七、杰克·鲁比两天后,达拉斯警方需要将奥斯瓦尔德转移到达拉斯县监狱。当天有多名警员在执行这次护送任务,并且还开了电视直播。结果一位名叫杰克·鲁比的达拉斯夜总会老板居然穿过了层层的警察封锁,在全美人民的电视机前手提一把左轮手枪,一枪结果了奥斯瓦尔德的性命。奥斯瓦尔德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只是一个替罪羊。」比离谱更加离谱的是,这位夜总会老板后来在等待审讯的过程当中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狱中。这下肯尼迪遇刺的案子彻底成为了一桩死无对证的悬案。后续负责调查的FBI和沃伦委员会在10个月后给出了结论:刺杀肯尼迪是奥斯瓦尔德一人所为,其背后没有任何相关势力。而直播灭口的这位夜总会老板完全是出于对肯尼迪遗孀杰奎琳的同情,纯属个人行为。如果你听完接下来的内容就会发觉,相信这个结果还不如相信我就是秦始皇。首先这个官方的调查结果存在大量疑点。据抢救肯尼迪的医生所提供的信息,肯尼迪喉咙挨的这一枪应该是从正面打的,而打飞头骨的这一枪是从背面打的。试问如果现场只有一个枪手,如何能在子弹不会拐弯的情况下同时从正面和背面设计目标呢?此外根据达拉斯警方提供的信息,当天奥斯瓦尔德所在的那个仓库现场发现了大量的烟头和吃剩下的三明治,也就是说奥斯瓦尔德是一早就埋伏在此的。但是根据肯尼迪的行政助理所提供的信息,总统车队那天压根就没打算从那过,是临时更改的路线。这就奇怪了,难道奥斯瓦尔德还能未卜先知不成?像这样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一点还有很多,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而这些全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真正刺杀肯尼迪的幕后主使很可能另有其人。这个人不仅能在事后迅速杀人灭口,而且还可以让FBI等一众执法机构乖乖闭嘴。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能量呢?首先从利益相关者的逻辑进行推断,天字第一号嫌疑人非时任美国总统林登·约翰逊莫属。在肯尼迪被刺的两个小时09分钟后,林登·约翰逊就在空军一号上登基就作。至少从明面上看,林登·约翰逊不仅有被裁直接转正的动机,并且作为副总统他是有足够的能力去掩盖真相的。想到这儿,我给大家放一段林登·约翰逊在得知肯尼迪被刺后和当时的FBI局长埃德加·胡佛在第一时间的通话录音。
## 八、艾伦·杜勒斯谁家好人在得知总统被刺后第一时间问的是:「到底挨了几枪啊?」就差恨不得直接问肯尼迪那小子到底死透了没。在林登·约翰逊上台后,还亲自专门针对肯尼迪被刺案组织了人马进行调查。而在人事任命上,他居然对一个我们前文出现过的角色委以重任:艾伦·杜勒斯。是的,这位被肯尼迪在猪湾事件后扫地出门的前CIA局长被重新启用。嫌疑不必清了。数语社刚才音频里出现过的埃德加·胡佛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把关键性的证据全部抹除的作用。在肯尼迪遇刺不满一周时,胡佛就着急忙慌地下了奥斯瓦尔德肯定是单一枪手的结论。然而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肯定知道肯尼迪案的全部真相,埃德加·胡佛必然是其中之一。作为八朝元老、执掌FBI超过50年、美国执法机构中最有权势的太上皇,刺杀总统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过他的双眼。
那么胡佛难道也有动机去参与总统刺杀吗?那可太有了。一直以来,埃德加·胡佛和肯尼迪的关系不能说是胶离不离梦吧,至少也可以说是水火不容。肯尼迪上任时其实就想换掉胡佛,只是他换不掉。胡佛在肯尼迪当上总统的第十天就将一份FBI的特工工作报告送达了白宫办公室。其中的主要内容是一些特殊人物的身份背景信息。这些特殊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都是女性且颜值都不低,因为他们全都是总统最近的约会对象。像这种类似的报告在后来胡佛每个季度都会准时准点地将其呈现给总统办公室。没办法,小辫子在别人的手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握着。为了制衡对方,肯尼迪安排了自己的弟弟罗伯特做了美国的司法部部长,也就是埃德加·胡佛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让一个35岁的小年轻做胡佛的上司,肯尼迪也属于是渡气耳放屁。你说你是怎么想的?此后双方又因为肯尼迪支持民权运动和马丁·路德·金而闹得不可开交。所以胡佛也有着参与和掩盖刺杀的充分动机。不过如果说以上二位是总统被刺案最大的受益者,那的确是有点太看得起他们了。实际上他们俩充其量大概率只是代理人。在约翰逊上台后,美国彻底就放弃了肯尼迪之前对越南的撤军计划,转而开启滚雷行动,迅速加大了对越南的各种军事投入。
## 九、1200亿美元仅仅是在林登·约翰逊的任期内,美国在越南的作战部队就从肯尼迪时期的2万人增加到了50万人,军费开支超过了1200亿美元。
自此之后,美国正式进入了10年越战泥潭。那么谁是从中获利最多的呢?答案是军工复合体。在艾森豪威尔的告别演讲中,他曾经提到:由于和苏联开启冷战,美国军方和一些国防承包商的关系过于密切,这很可能会导致这些军工企业尾大不掉,以至于他们有能力去左右政府。
所以他提醒继任者肯尼迪一定要小心这些军工复合体。那么肯尼迪听进去了吗?显然没有。肯尼迪不仅动了从越南撤军的念头,在任职后期他甚至还动了缓和对苏外交政策的念头。对于这些军工复合体来说,大炮一响才能黄金万两。
结果你肯尼迪是冷战热战都不想打,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你说如何才能不送你上路?然而军工复合体甚至还不是肯尼迪得罪的最有权势的利益集团。
因为他还得罪了一个更大的。这个利益集团的名字叫做美联储。美联储作为一个主权国家的央行,实际上却并非完全国有。其系统中的核心组成部分——12家联邦储备银行就均是由私人控股。我们常常听到的美联储每个月关于是否降息的决议是由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决定的。而这个委员会的12名成员中有5位就来自以上这些联邦储备银行。也就是说,一个庞大的私人利益集团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整个美国的货币政策。美联储还是基于金本位货币。但是由于美元不断外流加上美国的黄金储备不足,美联储时刻面临着被其他国家挤兑的风险。因此肯尼迪想绕过美联储,将印发货币的权力回收,然后把美联储改成银本位的货币。注意这并不只是一个想法。肯尼迪是白纸黑字地签署了总统令,并且已经实行了部分的银元券。是的,他想动的这块蛋糕——货币印发权——这是一个足以让他再次100次的理由。所以肯尼迪虽然只在位了1000天,但老哥应该是美利坚历史上最勇敢的总统。他得罪了包括军工复合体、华盛顿建制派、两大情报机构以及美联储,甚至还有不值一提的黑帮势力等美国几乎所有重要庞大的利益集团。与其说他被刺杀是一场阴谋论,倒不如说肯尼迪的死是一场公开处决。
## 十、希望回顾肯尼迪短暂的总统生涯,我们会发现他其实很难算得上是一个雄才大略的领导人。无论是猪湾事件还是越南问题,他的表现的确都像是一个政治新手。
而在道德层面,肯尼迪也远远算不上一个好人。他的生活作风问题远比大众理解的还要夸张。如果有绿帽子事业记录的话,肯尼迪的夫人杰奎琳至少也是一个名人堂级别的选手。那么美国民众为什么会被这样的一位总统深深打动呢?因为他给这个国家带来过的东西叫做希望。他在民权问题上的立场让无数美国黑人看到了种族平权的希望;他毫不犹豫地开启了美国波澜壮阔的航天事业,让人类看到了探索宇宙的希望;他对于越南的撤军态度是美国避免十年伤痕的最后希望。而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什么能比一个又一个原本美好却不断落空的希望更让人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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