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bjectType":400,"Sequence":13,"PreHash":"9C94F5B7785ABBB5B0473F5205DFDFF2","Content":"从孤儿到寡头——阿布经历了怎样的疯狂人生（上）\n\n# 从孤儿到寡头——阿布经历了怎样的疯狂人生（上）\n\n## 一、普京\n\n2022年2月24日清晨6点，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克里姆林宫发表全国电视演讲。在这个局大多说俄罗斯人还在梦乡中的6点，普京简洁强硬的一席话足以让他们瞬间睡意全无：「我们即将对乌克兰采取特别军事行动。」此话一出，世界哗然。虽然在三天前普京就已经通过电视直播宣布俄罗斯政府将承认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个人民共和国的合法政权，算是给足了铺垫和信号，但是这次直接宣战的发言还是让不少与欧美有商业关联的俄罗斯人惴惴不安。有一个男人在看过电视直播后就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事实上这种焦虑已经伴随了他整整20年，如今倒也算是靴子落地了。\n\n很快他就接到来自阿列克谢·凡尼蒂托夫的电话。他知道这是从克里姆林宫打来的。对方告诉他：「准备手头的事，去伊斯坦布尔吧，俄罗斯需要你来当沟通的桥梁。」男人回答道：「你说这事闹的，那我在英国那摊子事怎么办呢？」沉默了两秒，电话的那头给出了答复。1966年10月24日，罗曼·阿卡基耶维奇·阿布拉莫维奇出生在前苏联伏尔加河畔的萨马拉市。阿布拉莫维奇这个姓氏是一个典型的犹太姓，意为亚伯拉罕之子。他的父亲是犹太人，母亲是立陶宛人。实际上，阿布的父母原本住在离萨马拉1100公里之外的城市。母亲伊莲娜之所以执意千里迢迢也要在此地产下阿布，主要原因是萨马拉这个地方不一般，他诞生过数不尽的作家、思想家和艺术家。像许多俄罗斯人一样，伊莲娜认为孩子出生在这儿就图一个字：吉利。然而小阿布的早期人生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幸运星的眷顾。在他不到一岁时，伊莲娜再次怀孕。但是那个时代的日子实在过于艰苦，给家里多添一副刀叉的难度都快赶上从A股赚钱的难度了。于是母亲决定秘密堕胎。结果意外发生了，由于手术条件不甚理想，堕胎之后的伊莲娜染上了败血症。这位年仅28岁的母亲在儿子满周岁的前一天不幸去世。两年后，阿布的父亲阿卡基在工地监督施工时被起重机砸断双腿，不久后也不治身亡。人生练习时长刚刚两年半的小阿布，甚至和父母都还不熟，就得到了哈利波特同款人生开局，成为了一名孤儿。好在阿布的大伯承担了其养育小阿布的义务，让他没有被送进孤儿院。大伯家位于距离莫斯科700公里的小镇乌赫塔。对于小阿布来说，能在此地度过童年是不幸中的万幸。\n\n## 二、孤儿\n\n一来是大伯夫妇对于这位养子倾注了很深的感情，并且为他提供了很好的生活条件。小阿布的大伯在当地是一家国营木材公司供销部的负责人。能在勃列日涅夫时期当一名国企领导，咱大伯那都不是有点东西，那是王母娘娘挑金孙，他绝对不是一般人。当时有一个段子精准地形容了我们苏联时期的国企领导。有一次一家苏联国企正在开大会，台上的主持人向台下问道：「觉得苏联社会主义好的人请坐到左边，觉得资本主义好的人请坐到右边。」绝大多数人都坐到了左边，有一小撮人坐到右边，而其中有一个人却坐在中间没动地方。主持人问他：「这位同志，您到底是选在哪边呢？」这人回答道：「我觉得我心里是相信苏联共产主义的，但是我的生活却好像是资本主义的。」主持人立刻道：「您的位置在主席台上。」要知道在那个时期的前苏联，私营企业是被禁止的。普通人低价买入商品、高价卖出，这不叫做生意，这叫投机倒把，严重的都得成为路灯杆。只有一种人能干这个活，就是阿布大伯这种人。因此由于大伯的职务之便，小阿布不仅从小就无法体会物资短缺的民间疾苦，还由于大伯经常把国家物资拿到黑市上以高于国家标准的价格售卖，小阿布也间接着接触了不少。除了大伯是领导这种天降富贵之外，小阿布童年的第二个幸运是大伯家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乌赫塔。说起乌赫塔，可能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说过，但是它的另外一个名字你也许略有耳闻。它之前的名字叫古拉格集中营。众所周知，慈父斯大林极有可能是世界上第二讨厌犹太人的人。他曾经斥责犹太人为「无根的寄生虫」。因此在70年代，犹太人口的占比在苏联也仅有2%。全国反犹情绪仍然十分强烈。但是作为前古拉格集中营的所在地，乌赫塔的居民多多少少都有点类似的受迫害经历，所以这里可以算是当时全苏联排犹偏见最少的地方。小阿布因此少了许多挨欺负的经历。不然搁其他地方，毛孩子们高低得安排他一下子。到了小阿布8岁时，大伯为了能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将他送到了莫斯科上学。小阿布的奶奶和叔叔此时已经在莫斯科定居。在这里，阿布完成了自己的9年义务教育。\n\n## 三、军营\n\n回顾他的受教育经历，应该说他并不像很多犹太人一样将技能点在了智力上。因为即使是日后在他发达时接受过他大量赞助的母校，老师在回忆起这个学生时所能给出的评价也仅仅是：「我早说过，阿布这孩子打小就不一样，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但是吧，这个孩子虽然非常努力和勤奋，可他在学习上着实没有太多的天分。除此之外，由于在当时犹太人被官方认定为在政治上不可靠，大学选专业时只能选择医学、工程和科学等意识形态上属于中性的学科。而这些学科偏偏又都对分数的要求比较高。因此阿布不出意外地没能在中学毕业后考入自己理想的大学，只能退而求其次进入乌赫塔工学院学习。根据这所学校官网的资料显示，乌赫塔工学院提供本科和大专的课程。而阿布显然上的是大专。因为在当时如果是本科生，可以推迟去军队服役的时间，而阿布并没能有这个选项。在乌赫塔工学院学习的第二年，他就应征入伍，成为了一名炮兵。如果说在大伯家长大让阿布对生意有了最基础的概念，那么军营教会他的则是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男人。跟许多国家的军队文化十分类似，当时的苏联军营里普遍存在新兵被老兵霸凌欺负的情况。而根据阿布战友们的回忆，他在这个性格形成的关键期就展现出了不同于常人的特点。在阿布当新兵时，面对老兵，他表现的不卑不亢、寡言少语，并且十分重视纪律和命令。他清楚地知道抱怨和怯懦只会招来更多的欺负。而他成为一名老兵时，他又从来不欺负新兵，反而十分讲义气。他不仅帮助来自吉尔吉斯斯坦的战友学习俄语，还在战友复员时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钱都掏出来给对方当路费。如此得人心的作风让人有理由相信，如果在军队继续混下去，阿布指不定也能混他个两杠三星啥的。1986年，阿布复员回家。应该说阿布在这个时点入伍服役也算是幸运的，他正好躲过了前后发生的阿富汗战争和车臣战争。回到乌赫塔工学院后，阿布也没什么心思学习，整天无所事事，在酒吧游荡。但是很快，无聊的日子突然间变得有点甜。阿布恋爱了。\n\n## 四、初恋\n\n他爱上一位大他3岁的可爱女孩，名叫阿尔加利索瓦。在阿布的猛烈追求之下，阿尔加也很快对这个总是微笑、有些腼腆的男孩心生好感。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两人即将确立关系时，阿尔加对阿布含情脉脉地说：「是的，我有一个孩子。」原来虽然阿尔加只有23岁，但她已经是一个3岁女孩的妈妈。面对这个问题，只有20岁的阿布却表现出了远超这个年纪的成熟。他说：「只要你不嫌弃，从此之后我就是你孩子的他爸。」阿尔加瞬间被感动得泪如雨下，投入了阿布的胸怀。八周之后，阿布就向阿尔加求婚，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而阿尔加的女儿甚至到成年后都不知道自己的生父并不是阿布。在还没领证时，小两口需要商量一个问题。在当时苏联的女性在婚后是可以选择是否跟随夫姓的。阿尔加就问了阿布：「能否跟你结婚后不改姓？」阿布深情地回答道：「哦，亲爱的，当然可以，这是你的选择。」就在阿尔加心中感叹「该死，面前的这个善解人意的男人怎么如此有魅力」之时，阿布悠悠地过来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改用我的姓，我就不娶你了。」果然牛逼的男人从来不跟女人在口舌上论对错、挣高低。而这个小故事也恰恰展现了最典型的罗曼·阿布拉莫维奇——在他温柔的手套之下藏的是铁一般的拳头。退伍复员后，阿布更加无心学习，开始钻研起如何搞钱。由于在莫斯科和乌赫塔都有亲戚，经常需要两地折返跑。他很快就从中发现了商机。当倒爷，他开始将莫斯科的商品坐飞机带到乌赫塔售卖。一来二去，这种倒爷生意倒十分有市场，阿布赚的甚至比普通的上班族还要多。随着戈尔巴乔夫上台，苏联取消了有关私有制的禁令。阿布立刻拿着当倒爷暂时的积蓄和老丈人给的赞助成立了一家玩具公司。\n\n## 五、倒爷\n\n在私有化刚刚合法的初期，初涉商海的阿布很快就吃到了这波红利。他的玩具公司生意十分火爆，每月能赚三千到四千卢布。在那个时期的前苏联，人均月收入大概只有一百五到两百卢布。赚到钱的阿布第一笔大消费就是一辆拉达牌汽车。从这个时候起，他就对车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然而与事业完全不同的是，阿布的婚姻生活却急转直下。由于忙得每天脚不沾地，他根本无暇陪伴妻子，像许多男人一样陷入了无法平衡事业和家庭的矛盾。最终上岸第一剑还是砍向了枕边人。两人在结婚两年后分道扬镳。在结束了这段短暂的婚姻之后，年轻的阿布自然没有停下情场之路的步伐。由于经常乘坐往返于莫斯科和乌赫塔之间的航班，阿布很快就跟一位名叫伊莲娜的空姐打得火热。讲真，天知道阿布是施展了什么样的魅力。因为根据伊莲娜的同事回忆，这位空姐在当时一心想傍大款，而阿布当时兜里的钞票还远远不够格。至于他这一副外貌，至少在我看来也很难撑得上英俊小生，也就一般人。我摊说实话。但是结果就是，阿布不仅很快就把空姐娶回了家，还原地把她也发展成为了自己倒爷生意的业务员，经常通过职务之便帮阿布做点代购的工作。进入90年代后，苏联发生了一些我们耳熟能详的不小变动。在叶利钦接替戈尔巴乔夫上台四个月后，国家接替苏联，俄罗斯联邦当立，俄罗斯的经济改革在叶利钦的治下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呢？简单地说，如果戈尔巴乔夫时代是摸着石头过河，那叶利钦就是摸着石头横跨莫桑比克海峡。戈尔巴乔夫搞的是在不放弃社会主义的前提下引入更多的市场机制和元素。叶利钦是直接上修课了，法推倒一切交给市场。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势必会造成短期的混乱与不稳定。当然也会酝酿出前所未有的重大机会。但是阿布并没能在一开始就抓住机会倾盆直上。事实上在90年代他创立并清盘的公司不少于20家，屡败屡战了属于是。在跟成功之母多次接触之后，阿布总算是琢磨出了点发家致富的门道。\n\n## 六、石油\n\n在苏联解体的初期，叶利钦政府有许多事情没有考虑到，这其中就包括对于石油出口的管理政策。作为国家出口创汇的最主要产品，原先这东西私人是想也不要想。但是现在有了公改私的风向，一切皆有可能。因此阿布判断，只要有一定的本钱并且能够搞到石油出口许可证，大业可成。说干就干，阿布马不停蹄地就杀入了石油行业。但是也许是急于求成，他的路子属实有点过于狂野了。为了能将变现效率最大化，在负责一家油厂的柴油运输时，阿布直接将一列火车整整55节车厢原本计划要出口的柴油偷卖和截留。\n\n油厂的工作人员懵了：「不是咱见过偷油的是真没见过偷油的像你这么实诚的。运一火车油，你说你偷一车皮也就还则罢了，直接给我交空车。别人偷油是有点麻较，你这是直接把油给我整没了。」由于偷油的行为实在过于明显，加上涉及金额高达350万卢布，阿布很快就被以盗取国有资产的罪名送进了拘留所。好在有联手办大事的兄弟及时补上了亏空，阿布才以「国家损失并未实际构成」被释放。不过这次经历好像也打开了阿布的任督二脉。在拘留所里，阿布对自己的现状进行了深刻的复盘分析。踏足石油出口行业，单凭自己是一枚钉子户属实是有点皮肤汉大树了。要想在这个领域分得一杯羹，必须得找个手眼通天的好大哥。想什么来什么。没过多久，通过好友的一次游轮趴，阿布结识了一位符合标准的好大哥——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别列佐夫斯基比阿布年长20岁，此时已经通过汽车经销生意积攒了亿万美元的身家，并且在克里姆林宫的圈子里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面对这位前辈，阿布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高情商。我们一般提到情商高的人，往往是一个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形象，也就是所谓的很会来事。而根据别列佐夫斯基和一些时政记者的说法，完全不一样。他虽然从来不过分地与任何人套近乎，但却是一个极其容易相处的人，从来不跟人起争执，并且很善于让别人相信自己是一个无害、诚实、善良的好人。在领导面前，阿布又很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去当一个视乘，把舞台交给他人。比如在与别人对话时，他总是面对微笑地说：「我在这方面的了解的确不如您，所以特别愿意听听您在这方面的看法。」这种谦卑的态度和温顺的形象很快就帮他敲开了好大哥别列佐夫斯基的门。这个有他敲倒地，我收了。\n\n## 七、七大寡头\n\n在俄罗斯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期间，涌现出了一批抓住机会迅速积攒巨额财富和政治影响力的商人。这其中最为突出的七个人被称之为七大寡头。别列佐夫斯基就位列其中。寡头之所以能成为寡头，自然离不开叶利钦的点头默许。1995年，也就是叶利钦竞选连任的前一年，俄罗斯发生经济危机，通货膨胀严重失控。面对经济失控的局面，叶利钦的执政班子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一批足够有能力的人来通过经营管理，确保原先这些公有制之下的国家机器能够正常运转。我们看看这七大寡头的成分。七个人之中犹太裔的就有三个，而且全是高级知识分子。比如之后的俄罗斯第一富豪霍多尔科夫斯基，原本就是银行家，而且是团派高干出身。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之后的媒体业寡头，原先是一名计算机工程师，80年代的码农，你感受一下。还有电信业的寡头亚历山大·斯米尔诺夫斯基，原来这人是物理学家，包括阿布的好大哥别列佐夫斯基，下海之前他在莫斯科研究所工作，是一名数学家，人原本是立志要拿菲尔兹奖的。剩下的几个也基本原先就是政府体系里的高级领导干部。这些人在这个时期之所以能成为寡头，基础的确是他们在当时是既懂科研技术又能经营管理的顶尖人才。但是故事接下来的走向就有点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意味了。因为当下更直接的问题是政府账上没钱了。俄罗斯政府甚至没有钱发放养老金和支付公务员工资。政府的账面上出现了8.7万亿卢布的赤字。为了能解决资金方面的燃眉之急，叶利钦选择采用了俄罗斯著名银行家弗拉基米尔·布塔宁的方案——贷款换股份。简单地说，这份方案就是让俄罗斯政府以国有企业的股份作为抵押，换取企业家们的贷款。同时作为回报，同意这些企业家们购买国有企业的股份。具体方案设计的贷款规模高达9.1万亿卢布和44家国有企业。从长远来看，这基本就是前苏联遗产的一次清仓大甩卖，彻底地将俄罗斯的经济主导权交给了一群私人。方案一出台，别列佐夫斯基和阿布就拿到消息：叶利钦已经签字，政府计划拿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50亿股份换取1亿美元的贷款，同时提供贷款方可以参与剩下49%股份的竞标。两人一合计，这个价格简直就是政府拿白菜价卖印钞机。\n\n## 八、西伯利亚石油\n\n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作为全俄罗斯第三大的石油生产公司，世界范围内石油产量能跟他对比的只有英国石油和雪佛龙这种巨无霸级别的。在那个有一张石油出口证就能坐地当土豪的年代，能把这样一家国家机器变为己有，那真是秦始皇回咸阳已经到家了。可是问题来了，一下子拿出1亿美元的现钱，即使是富豪别列佐夫斯基也没办法轻易做到。他手里的现金有3500万美元，再将自己的公司部分股权抵押给银行之后，大概能凑个5000万美元。那剩下的那一把是谁给他解决的呢？自然是拥有咱们本期视频主角光环，但是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阿布拉莫维奇。阿布为了筹钱，第一个拜访的就是之前在咱们频道出现过的老熟人——乔治·索罗斯。结果得到的回复是：「确实，俄罗斯水太深，政治风险不可控，我1美元都不会借给你们。不过老夫倒是可以推荐几家国际银行给你们。」浪高风大宝不起，也总有几个党匪的。接下来阿布就按照老索给的名片挨个跑，把收购项目的前景轮远了吹。果然在西伯利亚石油这么一块大肥肉面前，不少国际银行纷纷行动，慷慨解囊。阿布居然很快就凑齐了5000万美元。最终，别列佐夫斯基和阿布以金融石油公司的名义向政府贷款1亿美元，抵押物为西伯利亚石油的51%股份。这家名为金融石油的合资企业，阿布和别列佐夫斯基两人各占50%的股份。\n\n从这个时候起，阿布就不再是以前的阿布了。该就要步踪了。这一步直接完成了从马仔到寡头高级合伙人的跨越。而在后续49%股份的竞标中，阿布甚至分头压过了好大哥，拿下了其中3.4%的股份。三年后，由于已经过了叶利钦政府承诺的贷款兑付期，阿布和别列佐夫斯基有权对前面充当抵押物的51%股份进行处置，那自然是应收尽收，全部变为己有。至此到了1998年，阿布和别列佐夫斯基这爷俩前前后后花了不到2亿美元，就将西伯利亚石油完全私有化。\n\n## 九、家族\n\n而到了2003年，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市值是150亿美元，足足翻了75倍有余。其他六大寡头的故事基本都是阿布与别列佐夫斯基的复制粘贴版。霍多尔科夫斯基用3亿美元左右的资金就撬动了俄罗斯第一大石油公司尤科斯，后来这家公司市值高达350亿美元。弗拉基米尔·布塔宁，也就是最初给叶利钦提方案的那位银行家，仅仅用了3000万美元就拿到了另外一家石油巨头西丹克51%的股份，两年后这批股份市价25亿美元。当然，在寡头们的联合支持和操作之下，叶利钦如愿以偿成功连任。从1991年到1999年，叶利钦执掌俄罗斯期间，俄罗斯国内最有权势的机构并不是政府内阁或者联邦安全局，而是由叶利钦和他的好朋友们组成的圈子。这个圈子也被称之为「家族」。短短几年，家族的势力就席卷了俄罗斯的石油、天然气、有色金属、媒体、银行和电信等多个行业，真真正正地将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握在了自己的手里。然而，在另一方面，除了这些通过这场造富运动一夜登堂入市的幸运儿，剩下的1.5亿俄罗斯人仍然生活在这个主要依靠矿产资源来改善经济状况的国度里，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得到很大的好转。民众对于寡头的敌意越来越大。面对着汹汹民意和无法解决的社会矛盾，叶利钦该怎么办呢？简单，任期一到，留给下一届。因此，叶利钦需要一个手腕够硬、能够制衡得住这些寡头的接班人。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要绝对忠诚，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于是那个男人如期登场——弗拉基米尔·普京。作为一个前克格勃成员，普京曾经在东德从事15年一线间谍工作，最终以中校军衔退役。他个人也接受过苦行僧一般的训练，还曾拿过1976年列宁格勒市的柔道冠军。战斗力和手腕强硬方面，可以说俄罗斯政坛无人出其右。其次，叶利钦扶持普京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普京向叶利钦承诺上台后将确保他和他的家人拥有豁免权。但是关于普京的成功尚未里面有一个微妙的地方。是在这个时期，其实谁当接班人已经并不是叶利钦一个人说了算的。寡头们实际上已经具备了操纵政坛的权力。他们的选择居然也是全力支持普京。\n\n## 十、达摩克利斯之剑\n\n难道就不担心上来的这个要是个硬茬，先拿自己开刀吗？事实证明，这帮寡头在这个阶段的确是耗子喝了点二锅头上街找猫，属实有点飘了。他们严重低估了普京。别列佐夫斯基甚至在普京上台后直接拧了一份内阁成员名单，希望普京照着办。我们今天自然无法理解这种离谱的作死行为。但是在当时，普京还不是后来的普京。身处局中的寡头们也浑然不知。在他们眼中，普京也只不过是自己亲手扶上来的一个力足为稳的年轻人，如果不听话是可以敲打敲打的。那么如此膨胀的寡头们势力究竟大到什么程度呢？别列佐夫斯基此时在外界一般被称作克里姆林宫的教父。更夸张的是，普京最初上台时的内阁成员名单审查员居然就是我们的主人公阿布拉莫维奇。普京想组建内阁，在人员选择上甚至都得先过别列佐夫斯基小弟这一关。然而事实确实，所有寡头们都没有这位小弟的觉悟。只有他依然保持清醒，清楚地知道此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到底握在谁的手中。\n\n\n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c41147UH_从孤儿到寡头_阿布经历了怎样的疯狂人生__上__小布伦伯格","Tag":["阿布","寡头","叶利钦","别列佐","夫斯基"],"Timestamp":1705586107000,"PublicKey":"028E7DD9E2B52DCF411A200C7AE1788F0CDCB4309CED2018E60954ED8D27F69782","Signature":"3045022100C9E7589E77D9A08EA555C9FEEDDD8669000C7CA031AADBE4ECB6F52A558A11EB0220441733A83F999087924364E5D035C8CB24DC13B2C118064A538B32DFFF1F1F02"}